【卡林杉·悠长假期】奥德&泽尔纳&凯诺——热砂的乐园——

向下

【卡林杉·悠长假期】奥德&泽尔纳&凯诺——热砂的乐园——

帖子  基尔霍兰 于 周四 九月 06, 2012 9:46 pm

——奥德——
如果可以,他一、定、不、会选择穿着全副武装行走在卡琳珊的街道上。奥德艰难的呼吸着护面之下充满汗酸味道的湿热空气,胸口雕刻着神徽的铠甲从早晨到现在每一面都被阳光烧得灼热,再加上奥德自己上升的体温,活像一个烤箱,昏沉钝痛的大脑差点没让他从骆驼上摔下来。他的老伙计,来自银月城的良种牡马比他更早被沙漠的气候打败,不得不寄养在一名教会资助商的马厩里,奥德只好租了三头骆驼——自己、随从还有装备——跟着商人进入城中。

在圣骑士眼中,眼前的城市是虚伪的天天和真实的苦难交织成的地狱。上城飘来的贵重香气和的嬉笑没有被乞丐们奄奄一息(有的是假装)的乞求和脓疮发出的恶臭完全掩盖,商队的每一个人,包括他和他的侍从都排成更加紧密的紧缩队形,将货物、补给和家眷围在中央,即便商队兵强马壮,奥德还是感到背后有无数阴险的目光穿透了他的斗篷和胸甲,指向商人运来的货物和他美丽的妾侍。渐渐地,暗处的目光越来越有所指向,除了看来在这个地方随处可见的乞丐和游荡者,街上的行人组合也越来越奇怪。绣工上乘的肩辇扛着各色人等,大多目光散漫却锐利,不过从他们的体格来看,奥德从来没想过人类能胖或者瘦到这种地步。身穿华丽丝袍的纤长身体聘婷相随,面目照着精美的面纱,只能看到形状、颜色各异的漂亮眼睛,甚至能看出有些人的肤色或者耳朵不属于人类,他们身后还有“看起来”沉默顺从的强壮身影,有些简直就像巨人或者兽人的混血一样硕大。

但是这些不是奥德关注的重点,除非他们威胁到商队,或者涉及教会的计划。
他们和卡林港的贸易协定——确切的说,是教区商人——即将到期,但此时擅长外交事务的拉莫卡牧师被派到路斯坎进行更隐秘的任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沉默寡言的巡游武士就莫名其妙扛上旗帜做了使节。大量恶补这座城市的常识之后,奥德决定先去拜访哈西姆·巴萨,一位拥有高贵世袭血统、巨额财产和数个强力公会的支持的人,五年前莫卡就是与他签订协议,五年后,奥德需要先抓紧时间做点准备工作。
正在和商人谈话的时候,阿斯莫的右肩后传来熟悉的刺痛感觉,这一次,因为中暑的影响他没克制住这个战栗。但是在他的沉默下,商人的表情变成会心的微笑,并递上一瓶含有略微成瘾草药成分的解暑药。
我需要好好调查这件事情……一边用教义婉拒商人的好意,奥德捕捉痕迹的扫视四周,但没有捕捉到淹没在嘈杂中的铃声。



——奥德 ——
沉湎宴饮和享受与骑士教义相悖,所以巡游骑士没有收到了解教义的巴萨老爷邀请。事实上,喝了另一种药效比较弱但更加安全的解暑药之后,圣武士首先要做的是维护商队一行,和了解现在卡琳珊城的局势变化。
脱掉盔甲换成普通的轻甲外套、长裤和斗篷,圣武士在眼皮上抹了一点清凉药膏,然后和侍从分两路在商队的外围的敞篷里组织巡逻工作。到了深夜,一次换岗之后,奥德裹紧了外套——好吧他又低估了商人对沙漠气候极端的描述——回到帐篷里,开始将从各种渠道处道听途说的信息一条条分成两栏记下来,对条约有利的写在左一栏,不利的写在右一栏,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破烂的布卷,上面是商队从一个骆驼乞丐那里得到的宴会名单。
右肩上的圣徽烙印让阿斯莫骑士觉得哪里超出了这个任务本身的麻烦程度。
他不指望名单上有超过四成的真名,每组宾客的从属关系更不能指望。沙漠的夜晚让奥德的脑袋处于一种清醒的朦胧中,这种琐碎重复的工作差点让他照着字迹潦草的名单趴下去。太杂乱、太离谱了,这些商人和混乱的侍从或者奴隶们简直是能凑齐费伦每一个种族,几乎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奥德叹了口气,用炭笔在几个人名下加了下划线,站起来组织下一次换岗。


——泽尔纳 ——
硬币被抛起,在空中翻转了几下然后又掉落回手里,它的主人随即用另一只手把它盖住。“选定了哦,我正面你反面。”
泽尔纳说完拿开手,金币正面泰摩拉的头像正看着他微笑。
“……哦好吧,如果这是幸运女士的指引。”他看着露出期待笑容的凯诺·克拉尔,耸耸肩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拿起那包随侍的装扮。
根据凯诺的说法,半个月前少年圣武士接到了来自洛山达神殿的任务,去寻找一位在调查某地少女连续失踪案件中失去了联络的牧师小姐。而凯诺和泽尔纳在找到并解救了那位不惜以身犯险的勇敢的牧师小姐后,他们得知那些被拐走的少女已经被送走了。而那位来自卡林杉的买主,却不可思议地在卡林杉之外的城市之间有着难以指摘的好名声。于是,为了寻找更多这位商人指示强盗诱拐平民的证据,圣武士和他的新搭档不得不一路辗转至这个终年阳光强烈的沙漠都市。
对泽尔纳来说,想弄个假身份并不是什么难事,然后只要用点毫无花巧的小手段就能说服一位当地的富商将“一位朋友”引荐给那位正做着无本生意的商人。所以为此他们只能将自己打扮成一位“想发展点新生意的”年轻商人和他的随侍奴隶,然后去参加那位哈希姆·巴萨老爷的奢华宴会。
“不过说实话,帕洛,我听说圣武士的行为准则里好像有一条是不能说谎,”情报商打开包裹,盯着里面的衣物沉默了一会儿“你来扮演商人真的不要紧吗?”
泽尔纳抬头看向凯诺,决定运用他的口才来说服那枚硬币翻过来。


——奥德 ——
在好心商人的推荐下,奥德盯着捧在怀里的漂白亚麻长袍看了很久,虽然商人保证说长袍下面穿得越少,越能充分发挥它的避暑作用,但是习惯了一身防具(虽然经常不是铠甲)的打扮,奥德总觉得让他只穿着衬衫和长裤和赤身裸体没什么区别,于是他穿着那身垫在铠甲下的硝皮马甲和绑腿,用宽松的布袍罩住自己,再扣上配套的头巾。他完全处于本能的将肩线拉平贴好,在外面按平时的穿戴方法扣上挂着长剑和腰刀的徽章皮带,整理了一下剑鞘之后,开始了今天的晨间祈祷。

后来,他不出意外的被商人揶揄了一早上。


——凯诺 ——
凯诺将目光停在了地平线的交界处,此时正值午间气温最高时段,满眼望去只是茫茫一片暗黄色沙漠,眼前所见的景象被难以想象的高温扭曲变形,滴落脚下沙漠的汗珠顷刻被蒸发的无影无踪,转过脸的时候刚好看到情报商手中,那枚印有泰摩拉微笑的金币的一面在闪烁。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吧。”也不等凯诺开口,泽尔纳随和的对着翻硬币的结果表示妥协并无任何异议。
由情报商突发其想的主意所赐,利用变装混入宴会打进内部,一切都很顺利的开了个头,只是在分配“谁来扮演主人”和“谁来扮演仆从”的问题下稍微有了歧意,只因为那套仆从的服饰太过“清凉”,简直和光着身体没什么两样,穿成这副模样又如何接见人。
凯诺认为把选择权交给泰摩拉是十分正确的,尽管这不属于圣武士的信仰。捧着那套主人的服饰展开的时候,他听到泽尔纳用一种很慎重的口吻向他提问。
“没错,我确实不能说谎,万一...我是说万一。”圣武士发觉说谎对他来说的确是个很大的挑战, 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坦然回答,“或者你有什么更妥当的办法?”


——泽尔纳 ——
“我的方法嘛……”情报商看了看同样不打算穿那套仆从服饰的圣武士,欲言又止。“算啦,反正都决定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边这样说着,泽尔纳一边用一种慢吞吞的动作翻看着手里的布料,然后把滚落出来皮质项圈放到边上去,假装没有看到它。
“我主要是觉得大部分的话都需要扮演主人的那个人说,我有点担心穿帮罢了,大不了一会儿教教你[魔鬼的说话方式],那种不违反守则的、不是假话的谎言,用真话也可以误导别人的技巧。”泽尔纳假装没有看到少年越来越不自信的神情,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里,拿着那些轻飘飘的布料准备走向他们刚才支起来用以换衣服的帐篷。
他知道他的搭档并不擅长说话的技巧,他在等着凯诺上钩。
“毕竟讨厌穿轻飘飘的衣服也没办法,如果实在回答不来的话,就摆出一副骄傲的小少爷的样子,让忠诚的仆从来说好啦,*尊贵的主人*~”


——凯诺——
泽尔纳句句着实戳中凯诺的心坎,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或许两人的位置颠倒一下会更适合也说不定。
“好啦,仅此一次。”虽说不服气被这么评论,可无论如何也是事实,凯诺拦下走向帐篷打算换衣的伙伴,把手里的衣物塞到他怀里,抱回他手中另一款精简到无法称之为外套的服饰,“说谎这么麻烦的事,万一真的穿帮就全毁了...还有,"魔鬼的说话方式"是什么?呃...”
年轻的圣武士故作镇定的说着话,然后对着薄布料窘在那儿,直到他的伙伴微笑着撩开帐篷穿戴整齐的走出,并意味深 长的看了他一眼,凯诺开始懊悔的想着,如果当时没让步或许就不会那么窘迫了,洛山达在上,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拯救那些落难的少女们,这么点牺牲不算什么。


——泽尔纳——
巴萨老爷的宅邸的华丽程度令情报商惊叹了一下,在这种沙漠环境里,这位有钱富商在自己华丽的庭院里种满了难以照料的花草灌木,宴会厅里穿着单薄衣物的美丽的少年少女们捧着精致的酒壶在客人间穿行,空气里弥漫着某种馥郁的熏香味道。哦,还有那些柔软的靠垫和拿着用孔雀羽毛制成的凉扇的仆人们,总是会让客人们不知不觉地陷入一种愉快的昏昏沉沉的状态。情报商想起不知是谁曾告诉他这种寻欢作乐的宴会上似乎更加容易谈成生意。
泽尔纳对自己的演技向来都挺有自信,他现在正把自己假扮成一个来自赛尔伦的商人,掩饰着贪婪和野心,想着在桑比亚之外的地方扩展一下自己的生意。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位做着无本的奴隶生意的商人,并在闲聊中隐晦地表达了他对*新的商业领域*的兴趣,并且似乎凭着某些语言上的小技巧很快赢得了对方的好感。
情报商和那些商人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议论着诸如商船、香料、丝绸、他的魔法物品商店,以及泽尔纳身边那位似乎有点害羞的少年侍从。泽尔纳有些心不在焉地四下张望了一下,正好和不远处的某位熟人的孪生哥哥对上目光,然后情报商把有些诧异的目光落到那位强大的精灵术士身上,这只尖耳朵正用一种慵懒的姿势趴在基尔霍兰的腿上。
泽尔纳沉默了一会儿,决定暂时装作没看见他们。


——奥德——
这次递来邀请的是外务管家,他用良好的口才和礼貌的措辞点出了——或者威胁了——合作伙伴的缺席会令哈西姆·巴萨的面子怎样挂不住,由此对他的心情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圣武士虽然不认为这些程度描述具有多高的可信度,但这确实是一个事实。教会里都是需要食水的血肉之躯,而他们从事那些无偿的救济、看护等活动几乎都是像流水一样花钱。
信仰之外的事实就是这样令人不得不做出些妥协。
巴萨的宴会无疑是一个全卡琳珊的上流社会享乐的节日,各种平常人做梦也想象不到的享受和游戏在这里只是大佬们开胃的小点心,而据人所说,真正的大餐还未开始。巴萨要举办一场名副其实的色声香味的盛宴,从各方的评价来看,他已经做到了。
但这些对圣武士来说差不多只是浪费时间,无论是与人为善天性还是长久以来受到的训练都让奥德对眼前的景象感到不适。黄金背后流淌的是平民的鲜血,欢笑背后哀嚎的是奴隶哀哭,握有权于力的人没有守护那些无助的弱者,而是挥出长鞭役使他们满足自己的荒唐念头。奥德感谢巴萨那毒蛇一样敏锐的嗅觉,给他一个对享乐者来说很糟糕的位置,大部分的“精彩内容”都被前面脑满肠肥的家伙们挡住。
不只是这样,奥德放下一口都没动过的酒(他努力不去想这酒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左手在覆盖在右肩灼热的部位。从理智上,他能理解作为一名大亨在各个势力左右逢源的需求,何况这位卡琳珊顶尖人物对托姆教会可谓仁至义尽,过多的动作毫无疑问只能被定性为无理取闹,所导致的后果不是自己能付得起的。
奥德无声的叹了口气,晃着手中的酒杯出神,于是没有看到新来的商人搭档进场。


——凯诺——
凯诺不得不承认,泽尔纳在与人交谈时既不失风度又保持圆滑,若是换作他扮演,恐怕不会像泽尔纳那般口若悬河,很有可能早已破绽百出,被人发现他们真正的目的和身份。尽管凯诺出身于某个商业之都,管教严厉的老爸最终也没能将他训练成一位合格的商人,命运齿轮的偏差却让他成为了正直的圣武士,和他的兄弟一起。
当其他人的目光不在凯诺身上停留时,便伸手悄悄拉扯他脖颈上缠着的项圈,因为这玩意儿硌 的他很不舒服,另外,再加上手腕和脚踝处叮当作响的饰物,哪怕是很微小的动作都能弄出声响,这令他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都显得不自在。
正当凯诺胡思乱想的时候,意料之外看到某个熟人的身影,即便是厚重的斗篷也挡不住他从内而外散发的严肃劲,腰带上佩带着的圣武士徽章轻易让凯诺认出了他的兄弟,带着颇有些糟糕的神情祈祷着这身奇怪的装束不会被他的兄弟拿来开玩笑。
他手握空拳搁置膝盖,用一种稍显拘谨的姿态跪坐着,直到情报商向凯诺示意了眼神并晃晃酒盅,年轻的仆从这才像有事可做,直起身来给他的主人倒酒。


——泽尔纳——
情报商看到少年因为烦躁和不自在而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扭过脸去继续和坐在邻座的宾客一起聊着天,掩藏住意味不明的笑意。他还是对身为圣武士的凯诺要被迫穿上这样的衣服假扮成奴隶抱有一丝愧疚之情的,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一身沙漠风情的衣服和配饰似乎非常适合凯诺这种少年……非常适合,比意料中的要可爱得多。而这直接导致情报商那一点点愧疚也被某种微妙的愉悦感所埋住了。
耳边时不时传来一些铃声,似乎是影响到了泽尔纳的说话声,来自赛尔伦的年轻商人回过头,和颜悦色地要求自己身边那名害羞的少年稍微安分一点。同时,他也不忘顺着侍从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他意识到凯诺似乎是看到了熟人。
泽尔纳向身边的凯诺晃晃酒盅示意他斟酒,趁着少年端起酒壶时他凑近了凯诺耳边低声耳语,伪装出暧昧的笑意掩饰自己真正的意图。“别让他注意到我们,小心被认出来。”情报商用只有自己搭档听得到的音量低声提示他。


——奥德——
奥德几乎是机械性地切着眼前的烤肉,一块大小适中的肉先被切成了厚片,再被切成了肉丁,肉丁再被重复的程序切成肉渣。说实话,斋戒和训练让圣武士不需要很多食物,而宴会给每个人提供的东西之丰富几乎可以喂饱一头猛犸。
总要做点事情来打发这个漫长的宴会,握着餐刀,用控制性的力道来切肉能抒发一部分血脉烙印带来的不适。奥德有时候对自己的种族十分无奈,就算是同为圣武士,如果不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宗教狂热者,到了他这个阅历又能有多少对敌对教派的人有货真价实的杀念的人?他只希望自己能尽量避免和那些家伙当面撞见,相信以班恩追随者的步步为营,他们也同样希望如此。
忽然他感到身上飘来的视线,圣武士下意识的左右环视,来回穿梭的人流模糊了来向。而且这视线没什么敌意,奥德甚至怀疑那只是因为自己心底的无聊感和焦躁感带来的错觉罢了。
就在已经打算收回目光,并这么做的时候,一个看上去很眼熟的体型让他的视线不由得多停留了一会,接下来的场面让他只能勉强维持表面上的一贯的镇静,只能强迫自己转移目光,反复对自己说“不可以轻举妄动”来压下跃过那些座位和人直接奔到那边问个明白的冲动。
他看到了穿着清凉近乎妖冶的凯诺服侍着一名打扮成富商的年轻人。虽然从这个坦率的年轻人脸上除了扮演陌生角色的不适和尴尬之外没有任何异常,而年轻商人(虽然看起来真的很像那么回事,但从凯诺来类推,应该也是扮演的)的行动在主人对奴隶的予取予求之外,还有一种很奇怪的保护在。
看来有必须要在这之后弄明白的问题了,奥德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将长袍下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格林希尔乱入——
黄昏时分,巴萨老爷的宅邸门庭若市,似乎又要举办宴会了,这在卡林港已经算是见怪不怪,而此时正路过的两个过惯了戒律严明的生活的外地人却是不太常目睹这类场面。
“喂喂老兄,我们已经猎到了熊,你就不要再盯着狐狸看了吧,狐狸的肉又不好吃。”格林希尔试图将他行为古怪的同伴的注意力从正在进场的某个熟人身上拉回来。
裹在厚重的袍子下面的人扭过头,兜帽下面露出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红色眼睛。塔都几秒钟之后才做出回答,仍然是那副低哑而缓慢的奇特嗓音,“但是毛皮没有人看了不想要。”
班恩的利剑叹了口气,跟身边这个提夫林共事从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以往他外出任务时都是孤身一人,自从有了塔都的加入,无论是追杀还是缉捕都轻松了很多,不过代价是他需要忍受这个家伙古怪的脾气和习性。
“好了好了,说到底你也只是做了那么一个梦而已,”黑发的战士心不在焉的劝说着,“而且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在你那地方熬过两个礼拜啊……”
“不,我只是在感叹,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跑到阳光刺眼的地方来。”
他顺着提夫林的目光看过去,除了泽尔纳和凯诺以外,他还注意到了另外一个有点眼熟的人。格林希尔轻轻吹了个口哨,“我在深水城见过他,正直之神的英勇卫士……叫,叫什么来着……”
“奥德·格拉特。”
格林希尔对这个意料之内的标准回答耸了耸肩,一如既往的好记性。

——奥德——
毫无意义的享乐的戏码无助于圣武士缓解情绪,无论是对洛山达弟兄行动的疑惑忧虑还是因为邪神圣职者在唱引起的血脉反应在机械的动作下发酵淤积,直到一位侍者的到来解救了他,把他带到一个像客房一眼,但比单纯招待宾客的客房多了桌椅纸笔的房间。
奥德知道自己被邀请是巴萨老爷为了显示广阔人脉,以巩固这位中年贵族的地位,现在距离老爷用强力手段打拼势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四年,一些崭露头角的人也许对他缺乏认识,一些老对手可能也认为他的头脑就像他的隆起的上腹一样填入了享乐的赘肉,所以,定期像展示收藏一样展示盟友——或者可以加一个限定,台面上的——是他的策略。
估计是晚宴顶层的人物终于从明枪暗箭的试探进行到享乐这一部分的高潮,某位宴会主人终于想起被晾到角落内心挣扎的圣武士。本来奥德对这此谈判最没信心的一点就是自己的口才,但慷慨的哈希姆·巴萨今天看来心情很好,或者说他的代理人心情很好,除了一些寒暄和对奥德衣着和神态恰到好处的嘲讽外没有再多的刁难。小小的会谈结束后,奥德松了一口气,把协议收在长袍胸口内的衣袋里,在侍者的指引下离开这座开始发出欢声浪语的壮丽府邸。
但是看来托姆今天是一定要给他的信徒来些不寻常的考验。
奥德镇定地与侍者道别之后,慢慢转向一脸轻佻的黑暗卫士和他戴着斗篷兜帽的提夫林同伴,将发热的、迫切想要拿起剑柄的右臂尽力自然而然地垂在身侧。
“班恩的信徒们,真希望你们只是路过。”

——格林希尔——
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按照正常的安排,只需要返回暂时歇脚的旅馆然后乘第二天下午的船回深水城。不过,在卡林港一下子见到三个熟人未免让人觉得有点不安,所以他们决定混进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管是防患于未然还是只为打发等待回程的无聊。
戒指只有这么一个,考虑到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半卓尔显然不会是同正常人打交道的合适人选,于是这个任务理所应当的又落到了格林希尔身上。他跟在几个杂役身后大大方方的参观了一下有钱人们的娱乐活动,只是这一看,熟面孔就一下子从三个变成了五个。如果不是因为同时看见了那只尖耳朵的话,格林希尔其实不太相信巴萨今日看起来像是个寻欢作乐的大少爷一样的座上宾就是平时总板着一张脸的基尔霍兰·费因斯,而脾气暴躁的精灵此刻好比一只困倦的猫。他呆立了几秒钟,不管对方扮成那副样子是想要做些什么,看来自己是低估了基尔霍兰的演技。
“没有异常,而且我看到基尔也在里面,虽然看样子不太像是来度假的,不过没有什么需要我们担心的事情。”黑发的战士把手上的隐形戒指摘下来还给他的同伴,“回去吧,我热死了。”
塔都接过那只朴素的金属圆环,战士残留的燥热体温让他有些轻微的不悦,他盯着戒指看了一会儿,戴回手指上。“让人担心的事情,很快,就会有了。”
难道你背后真的长了眼睛吗——格林希尔听到奥德·格拉特掷向他们的诘问的时候,再一次对他有着炼狱血脉的同伴生出了此类想法。
他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晚上好,奥德兄弟,正如你所说,我们的确只是路过而已。”
说着,还十分荒唐的抓起塔都的左手腕,就着同伴的手晃了晃那只皮袋子,似乎在向圣武士示意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虽然他丝毫不怀疑如果对方看见了里面装着些什么东西,会把刚刚吃过的晚饭全部都吐出来……

——奥德——
半卓尔提夫林名声在某个特定的圈子内很响亮,而班恩利剑的格林希尔更是让所有善良阵营的武士们头疼的家伙。虽然夜风还是有点燥热,不过奥德倒是比刚才感觉好些,如果想留着好状态解决年轻弟兄的麻烦,还是多用脑少管闲事比较好。
不过这个黑发战士轻佻的话语让圣武士这几天一直皱着的眉头皱的更深,深意地扫了提夫林手里的皮袋一眼,里面貌似是软质的物体看起来有点不祥:“格林希尔先生,你,或者说你们现在的行动告诉我这不只是简单的路过了。”
把“兄弟”这个亲切的称号引起的恶寒埋在心底,思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小麦色皮肤的年轻同僚那边一瞬,奥德毫无妥协地看着格林希尔,如果能问出什么的话,他会很高兴。

——格林希尔——
“这么说来,如果你打算阻止我们或者抓现行的话好像已经晚了啊……”话说的很露骨,不过他们此行是为了清理一个散塔林会的叛徒,也就是之前他所谓的“熊”,从体型上看,那个已经变成了薄薄一层的倒霉鬼也的确是高大威猛。上面要杀一儆百,所以他们把动静弄的挺大,到现在为止也许早就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好了,看在同是外出狩猎的份上我也不想为难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地方不是你们的辖区,当然也不是我们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来猎熊。如果你回去翻翻通缉册,说不定还要感谢我们……哎,不要总这么严肃,要是信不过我的话你就问问他啊,你们大概都知道,我的这个同伴可从来不会说谎……”
格林希尔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边的塔都,后者没理他,在他嬉皮笑脸信口开河的时候,塔都的红眼睛一直都在注视着面前的阿斯摩。

——奥德——
圣武士静静地听对方的长篇大论,不得不说有些事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说的没错,因为卡琳珊是一个无论班恩的手还是托姆的光都延伸不到的地方,如果做什么太出圈的事情,首先受打击的还是这些想伸出爪子的家伙,奥德已经有点猜到宴会上出现的黑暗圣职者是来做什么的了,如果是某个熟悉的人物他也丝毫不会意外。
“塔都先生是在衬托你,格林希尔先生。”
要是能顺便让这把喋喋不休的剑闭嘴的话世界会更美妙,奥德看了一眼班恩的侩子手,因为一些危险的念头微微眯起眼睛。这之后他会查证这件事,眼前有作为某种天敌的存在,奥德已经感受不到沙漠也玩的凉意了,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注意,虽然看起来姿势没什么变化,但是吐气的方式和心境已经接近战斗状态。
不过现在可真不是时候,这真是太遗憾了。
“不得不承认宴会让我神经紧张,”奥德很难得一见的耸了耸肩,打破自己刚才陷入的止水状态:“一样是有所希图而来,和平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虽然那双红眼睛盯在身上的滋味不好受,不过大家记得都很清楚,这里可是卡琳珊。

——格林希尔——
回到那间黑市里的小旅馆之后,格林希尔因备战而绷紧的肌肉和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虽说相安无事也不错,但是我还是想找个机会跟他过过招,有阵子没认认真真的打过了。”
提夫林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皮口袋放在地上,架起手臂做出一个准备活动活动筋骨的姿势,几秒钟后又严肃认真的加了一句,“不打脸。”
“……算了,跟你打还不如回去追那个格劳特。”黑发的战士苦笑着摇了摇头,在他绝对不想与之切磋的人中,塔都显然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一个名额,倒不是因为半卓尔在第一次比武中就打青了他的眼眶,而是格林希尔自认为对于塔都来说,战斗从来都不是娱乐或者游戏。
他看着塔都捡起地上软塌塌的袋子,觉得如果他开始收拾里面的东西,自己还是出去走走比较好,虽然之前吃过的东西已经吐光了再也吐不出什么了。
袋子里面是一张完整的人类皮肤,刚刚从他们猎到的“熊”身上剥下来的。他知道塔都平时有点洁癖,即使是在地下室做他的老本行的时候也不太喜欢让血流的到处都是,不过看今天他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的熟练程度,这个半卓尔也许不是第一次剥人皮了。至于更加久远的历史,格林希尔不太愿意去猜,与其猜测同伴的悲惨身世,倒不如想想回到深水城以后的“奖励”比较令人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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